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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墨人生仓惶登台,一曲唱罢 2分35秒 2分35秒,渺小的时间,不够翻完一本八卦杂志,不够唱完一首口水歌,不够讲完一个峰回路转的段子,甚至来不及蹲完一次大号再看着它们盘旋而去,但,2分35秒也足够长,长到让2号线从车公庄跑到阜成门,长到从让牙买加飞人高潮10次以上,长到让精子做完最后的冲刺,长到一个北京姐们在皮松肉散的白人老头面前应承鱼水之欢。
其实我并不想把文字写的多情色,虽然我觉得这几个月来声色犬马的糜烂生活已经快要将自己销蚀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酒色之徒了,但我依然非常惊讶有些女孩的裤带在鬼佬面前居然比一条鼻涕虫还来的绵软松弛。我知道在这个奔三的年纪扮成忧国忧民忧天下的愤青实在有些可笑,更何况从看流星花园的时候就已经抖完了鸡皮疙瘩,但那些活生生上演的闹剧让我的确又一次大开眼界大跌眼镜大呼过瘾。
午夜12点一刻,我和欧文来到歌舞升平的某酒吧,12点17分,欧文对我竖起拇指说,“2分35秒,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我相信十分钟之后可以一起回酒店做爱做的事”,对面的女子笑靥如花,两人已经如胶似漆纠缠在一起,12点半,我们离开酒吧,欧文和女子绝尘而去,我在酒吧门口迎风撒尿…… 对这幕香艳的场景做一说明,欧文不是假洋鬼子小白领通常爱取的大众英文名,Owen Richard Wiseman,一个英国老头,年过花甲,松弛的脸上堆满老年斑,170的个子拖拉着肥大的肚子和屁股,不算高档的衬衫上挂着罗利啰嗦的领带,当然,他最棒的地方就是钱包里一定还有几张瓜瓜作响的票子,至于一落座就和他十指相扣的女子,我实在懒得过问她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因为她几乎已经埋没在了欧文的双臂和胯部之间,酒吧里轰鸣的音乐也无法让我聆听芳音,但是我想她足够完美地演绎出了“中华女子不颓废,昂首走进夜总会”的饱满精神和对待国际友人有礼有节的谦谦之风。这样的效率和气度,比起当年在校园里看到跟在第三世界哥们后面屁颠屁颠的小女生,的确是判若云泥。
好吧,我承认在乌节路酒吧里亭亭玉立艳香扑鼻的泰妹,在北京钱柜里引吭高歌浓妆艳抹的高丽女,或者七星城里丰乳肥臀骚首弄姿的高加索洋妞都具备这样良好的个人素养和外在条件,但她们无一例外都需要你具有一掷千金的豪气和千金散尽的勇气,这样的投怀送抱和你是否生长了一副白种皮囊无关,从来170cm的男人加10cm的钞票都会比180cm高大。地球村的通用法则永远颠扑不破,除了我们华夏女子愿意展示作为泱泱大国不爱红钞爱美钞的宏伟气度,甚至有的时候我们连美钞都不要,翻云覆雨算的了什么,连李鸿章宰相都左右不了的事情,裆下那点事情再拿出来喋喋不休就太没意思了。
其实,我想说的并不是“中国男人的辫子和女人的小脚不能永远延绵下去”之类的豪情壮语,在这样月色淫乱的夜晚最想推荐那首酒吧里拉风的歌曲“野百合也有春天”,当然如果能去掉“百”字最好不过,为了刷新这样的记录,就让妇女解放运动来的更猛烈吧! 起死回生 我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无法登陆进这片人迹寥寥的荒原,还好一个无聊的午后又把我拉了回来,虽然没有什么更新,至少留得青山在。
亲爱的朋友们,我和你们一样,看过这些日子的经济崩陷,房市回潮,当然也有跑车撞人,烈女自卫,好了,湖人又一次夺冠了,希望我还能絮絮叨叨继续写下去,就像这延绵不绝的高考,从十年前罗嗦到了现在。
都打个招呼吧,我还健在。 Once 周末选片,在《Beyond the clouds》和《Goodfellas》两者中纠结,其实兴致寥寥的寒冷冬夜本来应该是倾向后者的,因为有那些闷骚的老男人和酷酷的情节,我想我终归是喜欢那种神经质的调调的,但是就像googol最终变成google一样,不小心点开的《Once》居然这样摊开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拉住我的是片子开头那段激昂的音乐,从一个胡子拉碴的街头艺术家嘴里迸发出来,他摇头晃脑的样子像极了一辆开足马力的四驱车。当然,这个从头到尾一直在行走和歌唱的家伙就是没有名字的男主角。然后有人驻足,欣赏,共鸣,于是又出现了没有名字的女主角。两个人的背景都非常草根:男的是电器修理铺的伙计,不算太帅的脸,不过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暖,女的是2岁女孩的妈,靠做钟点工和卖花谋生,没有火爆的身材,但是有干净白皙的皮肤和明亮忧伤的眼睛。
和现在很主流很贺岁的硬片不同,两个人最终没有演绎一拍即合男欢女爱的美满结局,而是在看似就要相交的两条轨道在互相点头致意之后又各奔东西,男女主角在片中挨的最近的距离只是在女主角情深落泪时轻轻靠着男主角的肩膀而已,用现在很流行的话来说叫“玩暧昧”,用以前很时髦的话来说叫“人生若只初见”。显然,如果就是这样不温不火的架势就跑完一个半小时,当然让人很扫兴,不过我想真正打动我的是一直穿插在整个故事中男主角时而高亢时而舒缓的吟唱,那家伙皱起眉头,双眸微闭的样子的确太动人了,以至于我忘记了自己内心中隐隐期待男女主角能够来一场干柴烈火场面的念头,而只关注他们在一起的唱唱唱唱。
当这些东西让我深陷进去目不转睛的时候,我还看到一个主旋律的影子,那就是理想,当一群草台唱匠聚集在一个录影棚里不知疲倦的工作到凌晨四点的时候,这个词语就新鲜热辣的跳将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去想这档子事了,但是看到那些原本在街头为一瓢饮,一箪食而谋的流浪艺人摇身一变就成了各司其职的键盘,贝斯,架子和主唱的时候,怎能不叫庸庸碌碌的我们激动的热泪盈眶呢?松开困扰倦怠乃至丑陋的人生,总有些东西会挣扎着跳将出来,擂响宿命的洪钟,提醒着我们继续向前。
另外,不得不提一直萦绕在耳边的那些旋律,明明不是哀伤的曲子,伴随着那刺破天空的唱腔,却听来让人愁肠百结,肝肠寸断,也许多年以后我又会像忘记大多数电影那样忘记这部片子的内容,因为男女主角在分道扬镳的时候既没有深情拥吻,也没有机场送别,但就如同《黑暗中的舞者》和《放牛班的春天》一样,那些天籁一般的嗓音还会不请自来的渗入心里,直到我们老去的那一天。
是的,我们终究都会老去,但是希望当我坐在壁炉旁边的那些日子,还有东西可以怀念,哪怕是每一片短短的once。 有多远,滚多远(大结局) 在敲打这篇文字的时候,抚摸着熟悉的键盘,我突然有种悲从心来的伤感,陪伴我开博两年多来的电脑马上就会寄回公司,然后我们各奔东西,人生就是这样匆匆的从一个驿站赶往另外一个驿站,不断的相聚,离别,重逢.当作出选择的时候,总是不免忍出一腔热泪才能和过去说再见.
曰: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后来的各路面试颇有些一夜看尽长安花的感觉,说到漂亮的西班牙公司G,实在也有些惋惜,当冠冕堂皇的所有过场都谢幕之后,谈判桌边的双方都要亮出底牌,当我坐下面对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当时进入E时那些主管所说的,当你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所有有关能力的测试都已经结束了,这时候选择的只是一种感觉.这话概括的俗气一点,应该就叫缘分吧.我坦白在年龄日益增长的背后,我开始越来越相信宿命.因为很多东西挣不过,也得不到.或者得到了,也未必珍惜.只记得那天北京的阳光正好,走出写字楼不久就接到电话,只是,我是否愿意在那些北方的边陲小镇继续碾磨掉我的青春呢?
然后说说低调的IC公司M,一个用重型机枪命名的美国公司,在刺刀见红的IC战场,这算是一个处在中游的玩家,层层叠叠的组织结构让人颇有些吃惊,但是这个空缺职位却一直悬挂了很久.坦白说,去的时候已经接近整个招募的尾声了,但我依然很敬业的把自己夸的头头是道,对方中规中矩的寒暄客套.这个行业做sales的几乎所有人都看上去很面善,我一点不带惊喜的继续把戏演完.走出大门的时候,我想也许只是又一次的擦肩而过,这些伪善的笑脸也许再也不会见到了.但是,有的时候江湖真的就是这么奇妙,坐镇北京的王姓主管在万分抱歉的送走我之后,隔了许久又打电话给我推荐类似的公司C和A,这两家公司的名声赫赫,不在M之下.最近一次电话已经是面试后三个月了,看来一面之缘并不意味着一锤子买卖.另外注释一句,他们原来在北京的角色就是支持著名的通讯巨头H公司的,最后让H公司跳槽出来的某某手到擒来.
说到H,不得不提到与之齐名的Z.Z的面试颇有些大网捞鱼的意思,给我打的电话来自欧洲,间隔几天又来一次,似乎面试的人有很多,但是也就是草草问过,接着在北京见到了其在欧洲某小国的代表,谈话中觉得这哥们在国外待久了,似乎不如国内的家伙老奸巨猾,按理来说应该是尽快忽悠我上船,但言辞间却对海外工作颇有微词.看前途也是一筹莫展,这样摸棱暧昧的态度让我有些惴惴,但又有些期待.后来某晚等来了某老大的电话,介绍的都是务虚.云里雾里一阵之后,最初的HR给了通知让我去欧洲另一小国报道,思虑了再三,还是作罢.
一路走,一路看,最终定下了落脚之处,回头望望,觉得离开纷繁热闹的E还真是有些不舍.其实有时候想想,话不能说得太满,也许一圈过去以后,你我又回到了这里. 厘米的猜想 又要开始信马由缰的胡诌了,因为这部让人眩晕的电影,我不得不将那些有多远,滚多远的文字往后搪塞了.可能也许大概因为过去太久,我已经没有什么欲望去动那些回忆了.那么就说说电影好了,因为这个电影实在是有点让人... ... 好吧,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其实,标题里并不是别字,从高架桥上俯瞰下去,爬来爬去的出租车只有厘米大小,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水天和小香只有厘米大小,最后周迅边讲边哭的时候,泪水也只有厘米大小.那么那些用四年的书信和歇斯底里的寻找堆砌起来的爱情呢?不论在银幕上投的再大,放到匆匆过客的眼前,也不过就是厘米的大小.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天堂.对于整个世界来说,的姐的爱情就是小黄豆,但是对于那个的姐来说,这黄豆大小的爱情就是整个世界.
我特别喜欢故事结尾那段晃动的DV,除了真相大白的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在你身边而你却不知道……,还有那些蕴藏在吃喝拉撒斗地主换轮胎挖鼻孔骂街吵架中的生活智慧和市井张力。这让人觉得爱情不是高高在上阳春白雪的咖啡玫瑰,而是你我触手可及的酱油瓶和卫生纸。生活的琐碎和麻烦总让我眼含尖酸刻薄地去妒忌林志玲之类那种充满光环的精致生活,而在看到雀斑被放大的李米和只会傻笑的水天之后,总有一股快意会油然而生。
最近看的片子很少,也习惯了许多匆匆而过的快餐,例如文雀。但是对这样的小成本制作一直总有念想和期待,就如同在繁花似锦掠过的瞬间看到一些寂寞开无主的野草,也是这般疯狂而倔强的生长起来。
很庆幸,周迅不是林志玲。 向一切有名或无名的大师致敬 这一篇本来是要为前面那两篇罗里罗嗦的太监帖子来个彻底了断的,但是一个周末过去,想想自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应该为某些更加崇高和伟岸的事件让路的,比如艺术,比如青春.比如将这些东西呈现出来的人们.
看<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这个片子是需要积攒一定勇气的,特别是对于我这样懦弱的家伙,因为这昏黄暗淡的胶片要足足跑上将近四个小时,而且光是听那1991的出品年代就仿佛嗅到了历史的扬尘,于是这一攒就攒了五年,从我念完四年大学后,<牯>就一直盘踞在我的电脑上,点开它的时候,我的确有几分犹豫和彷徨,不知道是否有足够的耐心和情绪去进入杨德昌刻画的残酷青春.
有些人,你总是会觉得亏欠他。因为他给你太多,而你无法回报。
演<牯>的时候,张震14岁,眼睛里已经有了叛逆凌厉的光芒,他演的小四在混浊的世俗里茂盛而敏感地生长着,如同我们的青春一样,充斥着帮派暴力,纨绔子弟,浮萍一般善变的女生还有官僚嘴脸的教员,虽然是将近半个世纪前的故事,但似乎在每一代人身上都会上演,就像在后来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十七岁的单车>和<十三棵泡桐>中都能找到的少年影子,那些被年轻和冲动发酵起来的迷茫和苦闷,似乎从来都找不到地方倾诉,在冷漠和事故的社会中一次次碰壁后,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四最后刺死了别恋的小明,发出了绝望的呐喊.最后,小猫王的<阳光灿烂的夏日>就像一曲挽歌,被遗弃在垃圾桶的同时完成了对逝去的纯美少年时代的献祭.
故事其实并不复杂,但是杨用纷繁的出场人物以及纠缠的帮派纷争将平淡的细节串联在一起,如同静水流深,一直铺垫了三个多小时才最终爆发出来,详细的剧情就不赘述了,只是觉得杨真的是一个很伟大的导演.他一直在测量自己解读都市的深度并乐此不疲,他通过影片进行自我观照,通过电影来扩张生命,克服自我对死亡的恐惧,消解城市这个庞然大物的神秘感和人们面对它的无力感.如果说他在用毕生精力做"以从事件和日常生活景象中抽离出来的画面为元素项,以从杨德昌的视角出发的蒙太奇思维为语法,连缀,组接,拼贴而成一部关于‘城市’的电影论文",那么《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这篇论文,立意,论述都是很深刻缜密的。
说完了有名的大师,也点一点无名的大师,雨天去了京城有名的Loft艺术创作区798,那里林立着各种旧厂房改装的工作室,展览着传统的国油板雕四大件和那些莫名抽象的现代艺术表现形式,虽然是走马观花的看看,也有些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意思,但最喜欢的还是那些写实风格的作品,比如某某和某某某的<热都>,再比如某某和一位三陪小姐合作的<解决方案>,原谅我已经记不起这些艺术家的名字了,但那些喷薄而出热烈而真挚的画面,我一直铭记在心.因为揭开社会丑陋的痂口,这些浮世绘就是我们的人生. 有多远,滚多远(2) 闹哄哄的奥运过去了,生活回复到半死不活的状态,那么就继续开始书接上回吧,轮盘赌越来越快,伴随着每一次开盘的刺激和失落,感觉渐渐被掏空,但是博弈不到最后一刻,一切都无法停止下来.
真正的机会来的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当我已经厌倦了和那些假洋鬼子以及官僚腔调的家伙周旋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个猎头,带来了一个跳出这个行业的机会.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我决定和猎头见面,于是马不停蹄于是紧锣密鼓在外资猎头A公司气派的写字楼附近来了一番密切的"感情交流".坦率的说,这是一个非常朝阳的行业,当国际原材料价格飞涨而美元暴跌的时候,这个行业居然在过去三年以每年100%的速度在增长,奔腾汹涌的热钱在撤出了那些已经凋敝的建设后奋不顾身的投了进来.公司依然是国际巨头,西班牙的G公司,和丹麦的V,印度的S以及美国的G是这个行业事实的垄断者.猎头的话已经开始让人心猿意马,相谈甚欢之后,猎头答应立刻安排和那个全国乱飞的总监见面.漫长的等待中,西班牙在欧洲杯中夺冠了,而我学会了几个简单的拉丁单词,准备在见那些红毛鬼子的时候显摆一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也许是行业的烙印太明显,一家瞄准同样客户群的德国公司发现了我,吸引人的地方是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坐在上海负责长三角的角色.虽然和目前的E并不是同类产品,但几乎八九不离十.其实这家D公司,当初我在北京的客户处就接触过,产品的技术工艺俱佳,但是和我们一样,面临的是全国蜂拥而至的低成本竞争对手,同样,他们的优势市场是在那些尾大不掉的跨国企业.更奇妙的是,在国贸饭店给我上足两个小时功课的德国老大,和现在的E一样,居然也是一个博士.这家伙虽然肥头大耳,但是的确了得,从德国的香肠到毛主席的统治下的中国政局,旁征博引,几杯啤酒下肚,我认识了鬼老中的第一个中国通,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诲人不倦的在我的笔记本上划上了我久违的sin图来阐述产品的原理.那晚过后,后来又和一个他的副手,一个高大魁梧的上海男人吃了午饭,海吹之后,按下不表.
D公司之后,美国的芯片公司M又寻将过来,赌局越来越有趣,后来回想起来,其实结果并不重要,至少经历了这些后,我不再是坐井观天的小蛤蟆了. 有多远,滚多远(1) 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像潜水了很久, 抬头的时候感到一阵轻松,也有一丝迷茫,生活又一次展开了岔路,这一次和两年前不同,借用古龙的话,我的年龄越来越大,胆子却越来越小,要赌,现在只能坐在远离庄家的角落,惴惴的等待一些能够一次翻盘的当口:下面这些机会就像飞转轮盘上的花色和数字,我每一把都下了注,至于最后如何,暂且卖个关子吧.
第一把是个小注,香港的C公司,在分销业内以专业著称,前两年非常的火,靠代理一家具有领先技术公司的产品一夜爆发,在全国各地都有漂亮的办公室和前台小姐,一度牛气的连行业老大美国的两家A公司都不放在眼里,销售人员打着飞的在国内四处飞奔,业绩也一路票红,但是随着通讯和IT业的利润下降,这些小公司的生存空间被巨头们挤压的很厉害,拳头产品的利润已经不能再支撑庞大的运营,于是他们在逐步扩张其他产品线,而北京需要一个推广据说非常有前景的新产品线的销售.一路见下来都很顺,坐在他们北京的办公室里听两位老大画饼的时候,我眼前已经有了些鲜衣驽马的幻像...
仿佛着了魔, 很快有了第二把,美国的E公司,历史悠久的铁路行业配件玩家,刚准备在中国跑马圈地,要得是驻上海跑全国的角色,打过来的是65开头的电话,一问是常驻在新加坡的亚太销售经理,但当时已经到了北京的喜来登酒店,于是不敢怠慢,第二天梳妆打扮后就杀奔酒店大堂,已经有人在相谈甚欢,等了半天,开始是和一个荷兰鬼老短兵相接,然后和这个口音奇怪的新加坡人又拆了几招, 接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第三把是赫赫的巨头H公司,国内通讯业界的龙头,这把算是纯粹玩票,一去后发现居然和当初我进入E的过程如出一辙,由于对这一切都熟悉,很顺利的见到了老大,其实在之前我就掂量过进入这个公司的代价,于是在期望薪资上填上了让人瞋目结舌的数字,结果毫无惊喜.
以后间隔着是美国的C公司和瑞典的R公司,以及另一家美国的R公司,这几个公司非常相似,于是就放在一起一并说说,这些公司都在中国找了一些牛人,然后这些牛人都卡在了本土和国际的关口上,做为上传下达的通道捞尽了油水,占尽了便宜,虽然标榜是外企也提出了高标准的E文要求,其实真一照面,发现除了吹嘘就是画饼,然后一提到薪资又普遍的底气不足.当然浪费时间的原因也是有一些SB猎头听风就是雨,媚外的不得了.
上面的这些公司或有所斩获,或渺无音信,但是,也许,我并不应该就这样离开. 继续看电影 最近搬了办公室, 从北京的四环边陲到了寸土寸金的建国门, 我和亮亮调侃, 耳朵边高丽棒子的啊你啊塞友终于变成了老毛子的亚基露鸡巴, 虽然依然在肮脏的北京,但仿佛有了一次跨洲的旅行.当然,这样的旅行每天都会上演,伴随着公交车像科比布赖恩特一样的急停疾起.而每次旅行重要的总是目的地而不是看风景的心情.
看风景是回家以后的事,这次是候孝贤的<Dust in the Wind>,似乎看不出恋恋的意味,中文却叫恋恋风尘.从慢慢明亮的隧道开始,足足跑了110分钟的胶片,讲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阿远从台南乡村来到台北打工,其青梅竹马的女友阿云一直陪伴左右,简单平静的生活一直铺到了阿远入伍后, 接着阿云嫁给了为他们送信的邮差,阿远回到农村.忧伤开满山岗,青春开始散场.和当下各种冲突元素充斥的电影比,候导的胶片总是波澜不兴,气氛疏离,一成不变的老旧车站和漂着浓绿的台湾乡村风光,节奏慢的几乎就要停将下来.一样是书信支撑起来的初恋, 很多人拿来和岩井的<情书>相比.虽然风尘没有情书的精致,却也平凡的的动人,风尘是讲爱情的片子,却仿佛一直没有爱情的影子,除了最后阿远终于隐忍不住的短暂痛哭.两个人云淡风轻的故事几乎没有任何高潮就戛然而止, 平淡的结束在了阿公絮絮叨叨的念白中
以前看候导的胶片总觉得是一种煎熬,比如悲情城市,比如千禧曼波, 昏黄的画面长时间的静止,然后突然某个人物开始用晦涩的闽南方言说话,接着是几个人平淡无奇的对白,接着,所有的人又离开,留下沉默的背景继续占据整个画面.这样缓慢的空镜头仿佛已经成了候孝贤个人风格的烙印.记得当年念书的时候,有些忍受不了这类风格而抓狂的愤怒青年在BBS上破口大骂,认为只有思想贫弱才靠这样顾弄玄虚耍机锋的手法来表达,挨骂的对象几乎都是台湾导演,像蔡明亮,像杨德昌,那时候阅历潜,虚火旺,免不了也会附和几句.后来看的多了才知道,电影并不是小说,把那些扣人心弦的矛盾和故事和盘托出的方式只是其中一种,电影在很多时候只是一种感觉,给人一个部分,剩下的要靠自己去完成,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台湾人比我们更懂儒家那些传统和厚重的哲学,所以在说故事的时候没有那么急功近利.于是, 看这些故事的时候,也能让在风尘路上一路狂奔的我们停下来想一想,是否灵魂已经跟上了身体的脚步. 纪念5.12四川地震 距离那次大地的痉挛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北京的夏天裹挟着厚重的浮尘一起袭来,空气开始变得密不透风。生活如同伪总所说的一样固执,“一切都会毁灭,而麻将将会永存”。接着,手机继续收到各种骚扰广告,士兵突击又在每个地方台卷土从来,上下班的地铁还是人满为患,居委会的大妈开始对没有暂住证的流动人口围追堵截,各类明星借着公众事件轮番登场,碌碌小民算计着营生给灾区挤出捐款……
最近看电视的时间延长了很多,大多数的时候感觉镜头内外的人都很难过,让人悲悯和心痛的并不是那些“山河变色,举国哀恸”的字眼,而是每一个如同自己一样的个体在顷刻之间骨肉分离,生死相隔的绝望和凄凉。刚开始每换一个频道,都能看见废墟上低垂的灰暗头颅或者是呼天抢地的痛哭,然后夜色弥漫,失去亲人的人们无助地吞咽悲伤。这样的画面一帧帧的掠过,以致于在闭上眼睛的时候依然倔强地挤进脑海里,带着呛人的尘土味道让人哽咽。后来,看着各路大军缓缓的开进灾区,获救者的数字开始吃力的攀升,心痛才开始稍稍缓和一点,虽然我知道有更多的人会在泥土和尘埃下长眠……
伴随着领导人和子弟兵的奋不顾身,电视上出现了各地的募捐晚会,各种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节目开始上演,样板的主持和煽情的台词让人有些反感,终于可以找机会可以把视线从电视前移开,翻翻电影,却发现只有一部让人平添压抑的记录片《Nanking》,硬着头皮看了两天,越发感慨中华的命运多桀和民族的流离失所,满目疮痍的城市总让我有些迷信的想到冤魂和怨气这样的字眼,当数量庞大的生命突然蒸发的时候,他们是否也有了和上苍博弈的力量?我和很多人一样不希望这一切都如同霏雨霰雪一样消散的毫无痕迹,我更愿意相信那些废墟上孕育的婴儿是他们冥冥中的寄托。
暴雨冲刷大地,时间抚平阵痛,愿死者安息,生者坚强。 黑暗中总有光芒 <闻香识女人>躺在那里似乎已经很久了,名字暧昧的很像那种四六不着的风月片,挑了在周末的夜晚来消灭,本来希望是做一个停止思考的沙发土豆。但在将近三个小时的胶片过后,不但激动的从沙发上弹将起来,而且憋出了一腔热泪。
故事并不复杂,愤世嫉俗的退伍老头和青涩懵懂的高中青年相遇之前,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彷徨苦闷,一个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一个已经不再留恋人世。 一个周末的感恩节假期,一老一少开始一段互相试探最终进入彼此心灵深处的旅行,最后,青春阻挡了觅死的脚步,阅历排解了迷茫的阵痛。艳阳撕开黑暗,每个人都做出了正确选择,新的生活开始破土而出。
难忘Al Pacino最后慷慨激昂的演讲,让人有起立鼓掌,振臂高呼的冲动,而上一次,能如此感动我的还是Robin Williams在《死亡诗社》中的那个Captain Kiton。那样的呐喊,总是在彷徨时驱散阴霾,在寒冷时给人温暖,在退却时注入勇气,在良心的夜空上灼灼生辉,在智慧的苍穹上光芒四射。
不免想起当下的生活,很多时候,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圈子中,每个人都在被当前的意识形态所禁锢,就像环绕盆景的蚂蚁,以为自己仰望的就是参天大树和整个天空,于是开始尔虞我诈的倾轧和争斗,用可笑的理由去自欺欺人,这样利益纷争的日子让人疲倦而虚弱,但放眼周围,似乎所有的同类也是如此蝇营狗苟,偶尔会扪心自问,但是片刻的不安会很快过去,第二天似乎又是一切重来。因为,如果不再拼争,很快就会成为食物链的最后一环,被弱肉强食的从林法则彻底吞噬。
虽然如此,我总盼望着能够平地起惊雷,盼望着能有那刺破晨曦的第一缕曙光,至少能够让我不再匍匐,站起来看看掩藏在重重叠嶂后面真实的世界。
敲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抬眼看了看桌面,已经是太久没有更换的十字路口图标,这是一个暗示么,也许我应该试着跳一下,虽然也许一切照旧,至少,我希望找回我正在沦丧的勇气和激情。 语录 让我们尽情的扯淡吧,虽然已经黔驴技穷,这些曾经从嘴里射出很远的话已经垂死了。
逼娼为良。
肃然起皮,催人奶下。
落草为妓。
别问我是哪的人,今晚就是你的人。
给我十本选型手册。
一会去打球,你,我,我,你,四个人,四打四。
转角遇到鬼。
北京欢迎你丫挺的。
原来如彼。
拉人下水,拖人上床。
我不对,我有罪,我不好,我检讨。
以上排名不分先后,欢迎补充。 夏宫 看《颐和园》的时候,北京有那么点春色正好的样子,而且恰恰是癫狂柳絮随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的意思,这很像当年在南方念大学的春末夏初,校园里有不知名的植物发酵,空气里弥漫着原始浓烈的精液味道和宽衣解带的暗示,这总是撩拨着每个思春少年的心弦,让人对一些玉体横陈的映象意淫不止。现在想起来,这些欲望曾经是那么真实,然而工科院校里心事重重,道貌岸然的女生们总是让那些善良而美好的念头不了了之,在最渴望掀起裙子往里张望的年纪里面,大家最终还是不敢低下高傲的头颅。
同样的青春又在北清大学这个杜撰的乌托邦里上演,两个多小时颤抖的胶片,无数次赤裸相对的搏杀,从一开始就泛滥整个画面的交媾镜头,间或穿插滑稽的政治背景和故作感性的女声独白。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找对了着眼点,不明白为什么片子里那么多无意义性交却要冠上爱情的名义,在这一点上,我向Asian Hot之类坦诚的影片致敬。装或者不装也许都是一种表达,但片中于红娓娓道来的日记就和逼娼为良一样让人肃然起“皮”,远不如她在床上那样的放浪形骸来得君子坦荡荡。我想起那些用身体写作的女作家,高昂的总是胸部,而并不是文字。
片中的政治背景近乎白描,提醒人们那是最敏感的89年,在天安门前逡巡的坦克直挺挺的炮膛只能让人想起阳具,共赴国难的大学生们仿佛就像去一场盛大的集体狂欢一般欢歌笑语,但似乎经过那一年的分水岭,大学的抗辩和自由精神便迅速阳痿,所有人各奔东西,除了继续做爱,生活中已经不复再有激情。于是影片的后半部分继续延续那种湿漉漉的淫荡气氛,只不过每个人冲刺的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地点也从北京辐射到了重庆,武汉甚至东德。男女主角都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敬业精神和不同的异性做爱,并且用谈人生谈理想的口吻去诠释这些肉体运动背后的爱情和生活。最可笑的就是那个一直留着难看刘海的李缇,带着自由奔放的面具一装到底,哪怕全身赤裸的时候依然要矫情的带上丝巾,就好象只会盲从的毛毛虫,在东施效颦之后选择了一种及富表演冲动的方式来终结生命。这样的香消玉陨在我看来消散的似乎比她在床边的呻吟还快。
据说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活果真如此,大量西方思潮的涌入让那个时候的诗歌和运动都特别繁盛,从而带来男女关系的彻底解放,电影当然可以盛赞这样激烈的人生和肉体的欢娱,只不过带上了自得的口吻和装B的面纱后,再纯情的面孔都让人反感。 江城三夜 武汉是我去的第五个区号是三位数的城市,九省通衢,长江贯穿,之前只在小说上看到过一些白描,知道有一种叫热干面的吃食而已。飞机在天上轰鸣了两个多小时,但是奇怪的是空乘一直强调整段航程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回程亦是如此,这让人觉得北京距离长江并不遥远,也许只是时间拉长了空间的维度。北京的高高在上,总是和平民的城市划的泾渭分明。
天河机场有点像普通的候车大厅,当然无法和烧去了大把民脂民膏的T3相提并论,却亲切很多,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是大巴,出乎意料的是票价居然是我去过所有城市中最贵的,30大洋,穿过了长江大桥,一路从汉口开到了武昌。下了车,四处茫然的张望,街道有些破旧,也不干净,但是似乎比北京湿润了一些,接着打车去酒店,又发现了所有城市中最低的起步价 3元,甚至低过了我出生的那个弹丸小城。司机没有意外的操着一口地道的湖北腔,一路上非常职业的穿街走巷,到目的地的时候发现车资居然比预算的还少。如果他们向“讲文明,树新风”的北京同行学习,武汉的GDP或许会更高一些。
酒店似乎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房子,靠着繁华的小吃街户部巷,于是下去来了一碗据说上过参考消息头条的牛杂粉,辣的我上嘴唇的溃疡口子隐隐作疼,最后只能作罢,叼着一杯奶茶站在街口,看当地的女子和地摊的老板讨价还价,买一些廉价的饰物。这种感觉很熟悉,让我想起那些简单生活的日子。
也许是酒店的位置太市井,整夜都能听见车辆来往的喧闹,很晚都无法入睡,第二天清早换了酒店,在著名的武汉大学和华中师范附近。上午就开始既定的例行公事,和武汉的公司接触并没有太大压力,相对来说,他们并不是业界非常有竞争力的参与者,很快我们就交换完了信息。离开的时候,我突然有些羡慕他们这样朝九晚五数着日子的生活,从容不迫。
中午抽空去华中师范大学逛了逛,非常漂亮的校园,空气中散着樱花的味道,三三两两的女生从身边走过,有阳光穿过斑驳的树荫,象牙塔的日子不问是非,想起以前念工科院校的时候总是很羡慕师范的男生能够花团锦簇,现在能有机会一瞥也算了了遗憾。
晚上找了原来一起进公司的兄弟喝酒,醉醺醺的弄到半夜,谈到转眼已经是两年没见,不免感慨唏嘘漂泊的日子,真快,奔三的路上大家都厌倦了匆匆过客的生活,也许下一个找地方停靠的人就是自己。
第三天黄昏的时候去了武汉大学,有贵族的雍容和大气,也有平民的温和和亲切,校园依着一道上坡伸展开来,错落在草坪和树林之间的是别致的小楼,走在身边的孩子眼里有热烈真挚的光芒,像极了我们当年的样子。
江城最后一夜,我睡得很沉,半夜被手机吵醒,天气预报说,北京有雨。 健忘 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我接了一个电话,两分又三十五秒之后按下结束,我已经想不起自己应该在正文里面填些什么,只是隐约觉得刚才所有的话都已经从我的丹田涌到了脑门,但是现在我开始搜肠刮肚确依然找不到任何头绪,于是一直从硕士毕业论文追到小学命题作文,也没想起什么来,但我终于发现这也许是我从开始写《记一次难忘的春游》以来最切题的一次,小学老师二十年前的“指哪打哪”的教诲终有正果,虽然她那时候对我的称呼通常是“没反应”或者“乱弹琴”。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班上命题作文写的好的小孩都有大量的作文参考书,就和二十年后我们写论文似的,博采众家精华,我那时候没这个胆,不过后来学乖了,拿这些小孩的作文再提炼一遍,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当“举人”,不过其实那事没成就感,到了小学后半段,有开放性的作文了,我就瞎扯一大篇,最后再将题目补上,有时候编不圆了,就尽量将题目写的面面俱到,“打哪指哪”,就和前言似的,例如《记一次难忘的春游和我最好的朋友王二胖以及他见义勇为的一件事》,或者《校运动会后看<董存瑞>有感并参加大扫除》。
上了初中我开始写周记,虽然所有问题依然存在,好歹在时间上开始划一段,我无法每次都将王二胖扯上,但是每周的生活依然是基本雷同,不过那时候我开始学英文,这让我深刻的理解了倒装句的作用,于是第一周和第三周的题目通常是《于细微处见精神》和《精神总在细微处》,当然为了凑足字数,我也特别喜欢用一些冗长的词汇不厌其烦殚精竭虑鞭辟入里入木三分的将一句话写成三句,并且通常会颠倒顺序以后用在下一篇里。
高中的流行文本是随笔,这是强势集团为了弱化行政灌输色彩而美化的一个概念,实质上依然是强加于弱势群体的,当然,那个时候正是要“强说愁”的年纪,有这么个渠道宣泄宣泄也不错,少年心事之类的悲春伤秋也行,青春热血之类的豪言壮语也罢,甚至还可以是字不够歌来凑,什么“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或者“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反正,除了自己,估计谁也不会当真。
念大学后开始灌水,掩藏在网络的后面的文字总是没心没肺,横竖是“东风吹,战鼓擂,批上马甲谁怕谁”,忧国忧民忧天下,拍人拍神拍版主,一言不合,板砖招呼,我爱真理,我更爱抬杠。
工作后必须面对就是周报,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在写的时候绝对不能中断,如果我正在写一篇周报,哪怕中途再内急,也不敢去,因为通常这一去,某些东西似乎就已经在马桶中随着漩涡无影无踪了,等再回来就再也憋不出什么来了,这个时候我总是很羡慕那些写章回小说的家伙,不想写了就来个“未完待续”,想写了又可以来个“书接上回”。
写上面这些并不是离题,恰恰是引经据典的阐述自己有多么健忘,这真是让我莫名的悲哀,连那些陈年旧事都翻上来了,我依然想不起自己现在要写点什么。 和谐社会我看行! 在很好很强大的奥运年拍鼠赶到之际,在京城的生活陷入了越来越庸俗的境地,我真的开始彻底沦为一个虚无主义者,日复一日从一个狭小的空间穿过一段寒冷的空气又来到另外一个狭小的空间,然后在例行公事中杀掉时间,琐碎背后虚掩着四面楚歌,自由周围泛滥着自欺欺人。虽然,我从来不曾认为我有真正的所谓信仰,但是过去支撑我的那些“广阔天地大有做为”的口号正在变得越来越缥缈,而我又实在无法从当下的事务中去寻找成就和乐趣,生活似乎滑向了危险的边缘。
我试图找更多的人去沟通现在这样的状态,但是无非是阅历浅的无法体味这种状态而爱莫能助,阅历深的则认为这就是生活的常态,能调整的就只是心态了。也许我应该在所谓的“轮奸”中寻找快感,但有些操蛋的秉性又死活不让我闭上眼睛,这样的结果是连很黄很暴力的感观审美趣味我都无法获得。我开始越来越急躁,用大量的高糖食物去填塞自己的胃口,直到有一天我在日历上发现那个中国的传统节日越跑越近,这才想起现在应该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城市。
六点半,夜幕低垂,我的前面有一条两百多人的人龙,尽头是一个关闭着的小窗口,据说,在七点的时候,它会准时打开,有一位半老徐娘将在那个小窗口后面接过若干人民币,然后递出一张承载着回家希望的小纸片。我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号称史上最大规模的人口迁徙运动,但是从来没有感到这么绝望过,北京刺骨的隆冬在十分钟后就穿透了我脆弱的自信,在这以前我依然固执地认为自己的躯体要比单薄的精神坚挺许多。寒风轻而易举地透过单裤吹凉了我不再青春的热血,并且让人心如死灰。虽然我很庆幸自己并没有被夹在面露菜色的工人兄弟中间,但显然紧紧挨着我的两位仁兄显然也不是那么玉树临风度翩翩,看着眼前岿然不动的人群,我在心里开始破口大骂铁道部的各位先祖……
用了三个小时,我终于被推到了那个窗口面前,虽然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已经失去知觉,但仍然从胸口硬生生憋出了一口真气,“请问……”徐娘显然不是阿拉丁,她的回答用常用的语句形容就是“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还好,我觉得自己刚才已经麻木了,死猪既然不怕开水,那当然也不会怕凉水。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不觉得这张车票对我来说有那么的重要,也许游离在主体人群之外太久,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那些生动的表情了,不管是失望还是喜悦,而在这里,这些东西是离我是那么近。在所谓青春已经打马而过以后,我需要的可能就是所谓的集体狂欢……
回到家里,继续爱森思坦的“画面将我们引向感情,又将感情引向思想 ”,看主旋律的电影《江北好人》的时候,我终于笑了,是啊,在这样的和谐社会里,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红光满面满面春风春风得意得意洋洋呢? 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高中的时候学校每年都有非常堂皇的形象工程,临近毕业的时候搞了一次大合唱,每晚自习以后操练,虽然被高考已经摧残的不成人形,但在各级领导的亲切关怀和班主任的亲自挂帅下,那次大合唱依然成为了一次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奋进的大会,除了数九寒天还要套上白衬衫之外,记忆最深的就是那首合唱曲目了——《伏尔加河船夫曲》。在全场都是《明天会更好》和《黄河大合唱》的审美疲劳下,这首让人惊艳的曲子的确为我们好出风头的班主任挣足了面子。虽然十七岁的花季里要憋出凝重和深沉的样子比较为难,不过反正上台之前都要将脸扑的像个猴屁股。到了安能辨我是雄雌的地步,害羞和青涩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少年的岁月渐渐远去,想打捞的时候发现我这一辈的确太快餐了,谈恋爱的时候流行的是韩剧日剧,往前追溯就是嗲嗲的港台片和新加坡肥皂剧,再穷追猛打十里地才能找到一些伏尔加河色调的苏联电影,等回过神来,那个伟大的布尔什维克国家已经轰然坍塌。苏联色彩的文学和艺术作品迅速淡出了人们的视线,除了一直频频亮相的媒体符号普京,俄罗斯民族似乎已经褪化成夹在小学课本里的旧书签了。虽然那个时候,普希金和托尔斯泰是那么耳熟能详的名字,而每个人似乎都装模作样地翻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和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听过那一首苍凉悲怆的《三套车》,很多时候我也会觉得叫一个“阿廖沙”的名字比“Tim”更有意思。 而真正开始对这个民族的惊叹,是拉开《日瓦戈医生》这部黑白胶片时,整整200分钟缓缓流过,就像是驻足在一幅浪漫而厚重的俄罗斯油画前,广袤的西伯利亚平原上演绎着十月革命前后的历史,时间和空间交错的节点上,充斥了太多可以细细品味的东西:白雪皑皑的北国风光下是俄罗斯浪漫而忧郁的民族特质,精巧细致的欧式窗棱倒映出个体命运的荒芜和无助,灰暗沉默的街道楼宇隐喻着波诡云谲的政治高压,也有措辞细腻的动人诗歌在讴歌不离不弃的忠贞爱情。
和《钢琴师》类似,《日瓦戈医生》中的尤利也是在艰难岁月中苦苦挣扎的生命个体,一次又一次的颠沛流离和东躲西藏在不断煎熬着他对生活的信念,而有时宿命的拨弄似乎比外侮的入侵更让人痛不欲生,旧沙皇时代尚且能够凭借一技傍身的医生在革命之后却没有了安身立命的家园,在去自由化,去个体化的政治气氛下,每个人都惶惶不可终日,国家机器庞大而冷酷,随时将一个有血有肉的公民卷入漩涡,活活吞噬,运动,就像社会主义的标签一样如影随形,在信仰缺失的年代你方唱罢层出不穷,就像在映射我们的过去。
总有人会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打破旧世界而建立起新的框架,而历史也重来不曾祭奠那些牺牲在前进车轮之下的孤魂,只是偶尔会有人用饱蘸着风雪的笔触为那些曾经热爱生活追求自由的灵魂唱起挽歌: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长假的光影盛宴 本来这一篇无论如何应该留个年终总结的,一曲唱罢,余音绕梁是不指望了,但至少得凑出个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新年新八股。 盘点一下,如果写工作,那么必然是长篇累牍陈词滥调字字乏味惨不忍睹,而且面对一再瘦身的年终奖,即便是扯出一篇硕士论文也于事无补,如果写生活,那么肯定是小肚鸡肠句句琐碎便秘打嗝乏善可陈,所以一气之下把那红心向党的抬头也撤了了事,扯扯风月算数。
头汤是《Mulholland》,不算特别开胃,但足够令类,和《2001 Space Odyssey》有的一拼,整部电影充斥了毫无关联相互交错的事件记录,晦涩和费解的场景更迭,扭曲而荒谬的情节演进以及匪夷所思的人物变换,之所以做为头盘是因为需要在真正的大餐开始之前调起足够的胃口和欲望,当然这也非常有嚼劲。这是一个虚拟和现实交织的故事,影像光怪陆离,线索支离破碎,但是和《Memento》最终让人恍然大悟不同,《Mulholland》就像《太阳照常升起》一样,压根就没指望你能够看明白,就像一千人能看到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我不停的按倒退来回忆之前的情节,按暂停来思索导演的用意,不过似乎什么也猜不透,这不是主流的叙事电影,只是将每个人都有过的梦魇赤裸裸地放在了大银幕上,所以看起来也仿佛就像是做梦,没有任何现实世界中通用法则和普适逻辑来解释梦里发生地这些意象和场景,仿佛脑电波在胶片上杂乱无章地投射出的魔幻主义抽象画。当吃完吐出最后一根骨头的时候,你会赞叹地咒骂一句:大卫林奇真他妈的是一个天才。
主菜毫无悬念的是《投名状》和《集结号》,现在的狗仔有够专业,居然发现了这两个标题的三个字连平仄都是一样的,当然陈可辛和冯小刚这两个名字也符合这样的定律,所以打包一起上了,先说前者吧:我还是很欣赏庞青云这样的有志中年的,要理想有理想,要道德有道德,而且按自己的思路打造了有组织有纪律的团队,一路拼杀到中层管理者,非常符合我个人向项目经理之类头衔靠拢的价值取向,但他和他的两个兄弟有一个致命的不同就是他原来就是拿政府俸禄的公务人员,而那两个家伙不过是出身绿林的草根,所以在对世界改造的过程中显然有着泾渭分明的个人思路,于是后来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不过,吃大餐为的是口服之欲,就不用追究这许多了。陈在这一点上的确使出了浑身解数,影片的背景虽然是风雨飘摇的大清,但是和我印象中那个积弊孱弱的天朝有天壤之别,留着长鞭的兵勇们已经开始大规模的抛弃了冷兵器,像西式步兵一样操练阵列,并且在对垒的时候像模像样的端起了洋枪,场面煞是好看,再加上庞大的明星阵容,这盘菜的确不让人失望,唯一的败笔可能算是徐某蕾了,在一部男性色调浓郁的电影里,灰头土脸的连个花瓶也算不上,也没有任何出采的情景,让人回想起以前在工科院校念研究生,导师到会偶尔招一个女生,不是为了凑人数,只是为了活跃活跃刚性的工作气氛吧,都说那啥搭配,干活不累。
《集结号》没了花团锦簇的明星整容,那就要在场面上拼拼新意了,以前看过《太极旗飘扬》,场面情节俱佳,据说这次是那部电影的班底,确实很期待,炮声隆隆之际,忽然觉得这一段狙击怎么这么眼熟,当然不是门口侃爷大声嚷嚷得《拯救大兵瑞恩》,丫估计只看过两部战争片,除了这个就是《大决战》了。其实《集结号》一开场王宝强几个探路的那段像极了库布里克的《全金属外壳》,不知道是小刚的想法还是韩国人的创意。不过暇不掩玉,影片的前半段的确打出了很强的震撼感,让人感观愉悦。后半段是个人拼演技的部分,我猜冯小刚可能会用《蓝风筝》类似的手法来演绎,也就是政治大潮拨弄可怜个体,最后悲悯含恨而死,不过到底是和贺岁片,现在又是和谐社会,结局是在官员关心,政府关注下,英雄嘉奖授勋,烈士丰碑不倒,起到了领导满意,大众认可,孩子们回家以《向……学习——看<集结号>有感》为题写观后感的效果。冯不愧是喜剧出生,有些东西想的很讨巧。
《投》和《集》很多地方很类似,都弥漫着浓烈的个人英雄主义,一张口都是:我的兄弟都打完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很雄性很肌肉的样子,当然也都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女主角,不管怎么说,主菜够荤,够硬。
甜品还是青春菜,台湾校园片《夏天的尾巴》,入口清爽:和《光年》的色调基本一致,背景是被蓝色拥堵的没有一丝空隙的天空,男女主角的笑容光芒耀眼,快乐的源泉不是福利社里的奶油蛋糕,所以口袋里没有半毛钱也无妨,生活依然通常只有两种元素:恋爱和等待恋爱,不管是哪种状态,都可以在一望无际的碧绿田园中躺在离天空最近,世俗最远的铁皮箱子上,透过眼皮感受阳光。就像里面那只叫夏天的猫咪,只要追着自己的尾巴,就能很快乐。师生恋也好,家庭暴力也好,在和煦的阳光下投下的阴影,只要被暖风一吹,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还是原来雪白干净的样子。
吃完这许多,长假将将过去,我将继续慵懒的赖在沙发上,不去想那些光影之外会让我头疼万分的事情,而只是悠然的打着饱嗝…… 青春万岁 盘点一下最近看的电影,其实是碟子,不算在电影院里人摸狗样看得《色戒》和《命运》,前者的牌太大,还像贾平娃的小说似的弄了个“此处省去××字”,聚焦了大把眼球,狗仔小资都花了海量的笔墨描速过了,这里就不参和了,后者反正是好赖各半,但赖的实在太赖,提起来怕吐了晚饭,范冰冰和王学兵这样的老脸就别硬往偶像剧里凑了,演的让人作呕不说,那台词白痴的估计连上《故事会》都得给给主编递烟,明明已经是放荡的本色了,依然要努力做出纯情的样子,就此打住了吧。现在脑海里跳出来印象最深的是三部青春片,也算是疯跑在奔三的路上本能地想揪住青春的尾巴吧。
在北京寒冷的冬天里一听到《盛夏光年》里面糯糯的台湾普通话,简直就像是听圣母玛利亚的福音,篮衬衫和白球鞋的校园片总是这么讨巧,就算导演再烂,剪着利落短发,裸露着黝黑皮肤的男生,有清瘦的身形和雕刻的脸庞,再加上女孩鲜润的嘴唇和干净的眼神,至少就能打上八十分了,想当年一部《流星花园》不也让哥几个逃了一个礼拜的课花痴了半天?《盛夏》基本延续了《蓝色大门》的清新风格,三角恋,同性爱的调子,十八岁的年纪,看见前面是爱情就纵身一跃。在茶餐厅一起喝可乐,沿着操场的跑道走九遍,单车一路飞奔长发扬起,接吻都闭上眼睛,受伤了就在房间的一角默默静坐,不管是喜欢同性还是异性都忍住不敢说。简单纯粹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这样的风格,我想我会看一辈子,不管是用来调剂中年的啤酒肚还是抚平老脸上的皱纹。
《娜娜》和《两生花》有一点类似,不过青春的表达有了交集。用恋物打上符号:一个是黑色眼影,香烟和厚底鞋,一个是精致手机,粉色唇膏和手提包,黑白分明的一齐扑面而来,就像这部电影的蓝本一样是手绘漫画,爱就要义无返顾,恨也是歇斯底里,我不知道是喜欢她们哪个更多一些,独立果敢的那个?抑或是软弱妥协的那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个我,每一个我都绽放着无比耀眼的青春光芒。娜娜们坚定地走着属于自己的路,又向往另一条轨道上风景,挣不过的,与其说是“命”,不如说是自己的“性”吧。
在很多人眼里,《盲山》算不得是青春片吧,“拐卖妇女”是多么沉重而庞大的命题,浓缩到一个个体身上,不免让人唏嘘。我一直不认为“大学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阶层烙印,这个称谓在很长时间里面都淡化的有些模糊了。但是在遥远偏僻的山村里,一个有过高等教育的女孩这样的遭遇就像刀尖一样刺痛了世人,每一个她周围的存在都是那样愚昧而野蛮的沿袭着亘古不变的生活,她拥有比这个层面高尚许多的意识形态却被牢牢禁锢,我想受伤的远远不是肉体。我到宁愿她是蒙昧而无知的,这样,她的痛苦会减弱许多,毕竟理性和思考在那样的环境里面太鲜明了,一旦不加遮掩,立刻就被暗无天日的残暴所湮没了。这也许也是她能够坚持到最后解救的原因,否则,只是又多了一个被同化的样本而已。
一样的青春,不一样的人生,又有一年即将过去,明年,希望依然有机会继续窥视不一样的人生。 无法描速的云南之旅——胖金哥、老白、雪地 云南的审美哲学颇有点“喜剧暴力”的意味,越是胖,越是黑就越美,胖金哥这个雅号就等于帅哥靓仔。可惜这两个特征在我身上都凸现的不是很明显,看来无论走到哪里,要恬不知耻的自称帅哥,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不过也许是在寺庙里的许愿感动了某位神灵,在山脚下的“乐透”居然让我抽中了一匹白骡,远远一看就和白马无异,当然白马非马,更别说白骡了,而且骑白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唐僧。其实,王子和唐僧的区别只是一个除了白马还能骑点别的,反正在云南,两者都别想当帅哥。不管是白马还是白骡,立在那一片或黑或棕的同类当中,至少看上去似乎有了那么一点英姿飒爽的味道,当不当的上胖金哥,就靠这匹“老白”来加点同情分了。于是屁颠屁颠的爬了上去,“老白”骨感的身材立即给了屁股直观的感受,一问年龄,人加骡子正好半百,哎,终究是碰不上“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理想状态啊。 想想自己也有百十多斤,看看这里的山路十八弯,怕一不小心老白骡失前蹄,翻下山去,一旦打捞起来还得动用云南的财政收入,于是上山的时候就压低重心,紧紧的伏在老白的脖子上,这样一来,就既没有了王子的潇洒也没有了唐僧的矜持,一路走走走走,和胖金哥的形象越走越远……
老白最后还是把我安全的送回了地面,我有些担心它如果继续服役,如果遇到真正的胖金哥是否能够平安的走完全程,于是我建议马帮的队长让其尽快退休,或者进入娱乐圈,走让人靠着合影的偶像路线……结果,当然没人理我,哎,谁让我既不是王子,也不是唐僧呢。
告别了老白,我们去了普达措森林公园,大雪覆盖了森林,原野,山川,沼泽,美的让人倒吸一口凉气,我开始看到一幅幅美丽的就像明信片一样的画卷,这里的雪就像藏民的嗓音一样,凛冽而干净,从高远的苍穹上落下。比起北京肮脏而黯淡的冬季,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于是我们开始在雪地里撒野,做出各种动作,让背后的仙境映衬每一张放肆的笑脸。
在宁静的碧塔海边,突然有了下去游泳的冲动,觉得这样的一汪静水能够彻底荡涤身心的疲惫,忘却尘世的凡俗,也眷恋这里如画的景色,希望能够与之融为一体吧,可惜导游制止了我们,的确,来自都市的我们会玷污这里的神圣和安详……
雪落无声,一直下到我们离开…… 无法描述的云南之旅 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惶恐,怕自己扯惯了风月和调侃的笔调无法完成这样圣洁纯净的云南之旅,但是平静下来,又感觉有些东西不时地撞击自己的心灵,于是就落得了上面这个矛盾的标题。 云南的日子有点像回光返照,大家憋着劲开始拼命的疯玩,谁也不提那些即将到来的变革和冲击,也许碧空和艳阳真的能够将人从尘世拉近天堂。 香格里拉就像我以前看过的电影《达文西的密码》,情节完整,排列缜密,弥漫着不可知论的气氛,当然也有近乎完美的背景。在漫长的滇藏公路上,我们用唱歌,扯淡,调情去稀释一路上的无聊,近乎旅程大半我们都落入了“上车睡觉,下车尿尿”的俗套。但是每一次下地看庙的时候,我都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仍然只有四只眼睛,或者只能仰望辽阔干净的苍穹,或者只能远眺奔腾翻涌的峡谷,当然偶尔也会被艳光四射的壁画惊的张大嘴巴。我一直怀疑是否就在那一张嘴的刹那,有一尊神灵冲进了我腹腔,我开始记住这次旅途每个庙宇和雪山的名字,因为在这以前,走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风景,似乎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也许佛学对于我这样没有慧根的人来说的确是太玄了,按照以前我对西式神学的简单理解,似乎就是哲学加物理,但行走在松赞林寺,我突然发现藏传佛学是那么的博大精神,几乎囊括了物理,建筑,医学,绘画,风水和文学等各种科学,这里的寺庙也集合了行政,立法,教育等各种社会职能,不但是一个宗教传播的主体,也是国家机器和科研院所。而且这其中的任何一种具像或者理念的表达都散发着神圣的光辉,依照我们永远也无法理解的逻辑代代传承。 当然不能不提的就是雪山了,这样庞大而古老的存在,即使沉默,也让人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在骑着一匹与我同岁的高龄老骡上山的时候,我一直恍惚自己在红尘中浮沉的日子是否真实。现在看到的每一片冰川都裹挟了亘古的岁月,与同样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山体在不同的物理形态上纠葛在一起幻化成了用白色打底,灰色渲染,黑色勾勒的水墨画,而且就这样一直如此栩栩如生美轮美奂惊艳到了现在。在我抬头的瞬间,冥冥中感觉到神灵就在头顶三尺,敬畏的心情有如当头棒喝。 这一棒一直将我打回原形,那些膨胀的欲孽就从渺小的躯体里被照耀的无地自容,当然也让我亦步亦趋的滚到山下,继续开始凡人的庸庸碌碌。 (这次云南之行的文字,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全无章法) 喜迎十七大 看着乌七八黑的界面,自己都觉得来气,以前总觉得写点小情小调,假模假式,不三不四,不痛不痒的文字就和吃喝拉撒一样算是本能,现在虽然每天脑子里跳出来的念头都可以绕五环一周,但堆到空格里,居然成了一月一次的……等等,不是例假,算房贷好了。 可能在北京待久了,人容易变懒,嘴容易变馋,话容易变贫,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好象少了很多月朦胧,鸟朦胧,眼更朦胧的水汽,为了彻底和那些长在红旗下,蹲在胡同口的侃爷划清界限,一到长假我就马不停蹄,马踏飞燕地直取南方。当然,这样说其实并不全面,其实我还是有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概的,因为我知道这一路过去,绝对是“千金散去不复来”。 在南方自然有老大照应,好酒好菜还有好球,隔着大概四五十米的距离,一群爷们嗑着瓜子看两队巾帼杀的挥汗如雨。虽然看不到Marta脸上的青春豆,但有生之年能够在中国的土地上现场看世界杯,已经让人有赛后狠吹的资本了。场面有点一边倒,巴西压着美国猛灌四蛋,每次进球的时候我都担心前排的美国友人冒出“×骂”,但老美除了做人浪的时候起劲一点以外,基本属于逆来顺受的样子,一点不像狠揍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样子,到后来居然还给对手鼓掌,看来除了一小撮政治家,不,应该是反动政客,世界人民都是友好的,这是我念书时候被灌的教育,不知道最近十七大会怎么说。 回学校是固定节目,当然不可能是他的地盘听我的,不过好歹各路神仙也都懒散,找了个学生排挡算是为减负过快的钱包挡了一道,聊了一桌,唏嘘半天,最后还将不再青春的倩影保存在了某某的数码相机里,和当年一样,紧密团结在以留校兄弟为核心的班中央周围,只不过不再用手指比起V字,也不再大喊茄子,每个人只是不停的将自己的肚子收起再收起,当然还要保持依然纯真的笑脸。 散伙了以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当然接下去我们就要迎接祖国母亲的生日。 国际劳动节、春节以及妈的生日是我这样的大龄男青年比较难熬的时光,现在已经不是“厂是咱的家,党是咱的妈,没啥问妈要,缺啥往家拿”的时代了,一到节日就发米发油发洗衣粉卫生纸,目前以奥运宝宝以及祖国六十大寿献礼工程为目的的婚嫁活动已经成为适龄青年男女所喜闻乐见的群众节目,尤其是在这样普天同庆,举国欢腾,还有那啥红旗招展,锣鼓喧天的日子里,而我这样的单身公害,显然需要义不容辞地为这样的节目出钱出力,添砖加瓦。除了将日益贬值的人民币尽快脱手,还要成为一个随叫随到的免费劳力,当然,没有人会为我把工分记上。 闹哄哄的喜筵一直弄到很晚,最害怕的还是各路阿姨大嫂问起来,你什么时候办啊?这话绝不能搭腔,否则,从订酒店到买喜糖都有人给你订好九九八十一道方案,一想到这个,我绝对能让自己在家里踏实的床上做不踏实的梦,最后欲睡不能,欲哭无泪。 从杭州坐回北京的火车,除了肆虐的台风以外,车上后座有一位操着一口流利京片子的哥们感觉良好的念了一路,这两者让我都有些心惊肉跳,等到在阳光明媚的伟大首都下车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马上就要开十七大了,那一定是下地方考察的部委干部,而不是假冒进京代表专爱乱抖黄色包袱的婚礼司仪。 秋风秋雨愁煞人 日历一翻十几页,博客一扔几十天,看看这黑色的页面上刚扯完忽而今夏,就迫不及待地奔着秋天而去了,到不是日子过的快,只是手指动得慢,要不是昨夜一场突如其来的夜雨,这些文字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做着“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大头梦,反正我一觉醒来,立刻觉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艳阳高照,烧热脑门的日子就像酒后乱屁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看窗外,蒙蒙细雨弄得京城就像江南一样温柔雅致。这人生的大喜大悲,实在是太刺激了……
被子一掀,寒意立刻袭了上来,乍寒还暖时候,最难将起,我很想像昨天看得卡通片里没有鼻孔的忍者乌龟一样,找个地方再缩回去,不过想想还是作罢,主席都说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并不是天天上班,那我还是去上吧。
走在没有扬尘的街道上,有雨丝扎在裸露的皮肤上,能够沐浴在冰凉的空气中,灰暗的奥运城市总算变得干净清新了一些,顿时不由自主地想要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三个代表和谐社会。小时候在南方最喜欢的就是秋天,造句都特别爱用那种金秋时节,硕果累累的词,一落笔就是稻谷风起云涌的黄了,枫叶轰轰烈烈的红了,其实这些玩意我都没见过,每到秋天,抬头其实就是凝固的铅色的天空和飞旋的苍凉的落叶,低头就是黯淡的沉默的水泥地板,不过想起来这样的场景还是要比北京塑料袋子漫天狂舞的感觉好上百倍,其实这事情也不能怪自然气候,可能是因为北京人太爱吹牛的缘故。
说到吹牛,想起前些日子和亮亮去做展会窜子,穿梭在国展各个吊吊有名的跨国公司展台之间,我们也意气风发的打算为自己打工的资本主义大集体吆喝:一定要买两个大碗放在展台上,一个碗里面放着一张纸写着,请赐名片,另一个碗里要盛上二两散称的水果糖,顺便也放一张纸:如无诚意,请勿取用。然后我们就可以架上那两台重的可以当哑铃和厚的可以当凶器的便携电脑,一边放着公司的宣传胶片,一边开始侃侃而谈我们那些业界顶尖的产品了,当然我们会附上一句,产品价格昂贵,若非500强企业,切莫留步。
一通展会扫下来,再加上流窜天津,就这样耗掉了北京冒着热气的最后几天,接着就是财年结束的年终报告,秋天来了,冬天还会远么?
东拉西扯了这么多,就是不想谈工作。工作实在有些乏善可陈,所以我只想讲四句话,包括上一句和这一句,我的话讲完了。
一跃化龙 本来这点文字应该是在两三个月前就出来的,那个时候正好是如火如荼的NBA选秀和中国科举,前者我没有经历过,后者已经过去快十年了,按说和我都没什么关系了。周末沉闷中看了个关于高考的记录片——《高三》,又想起那个炎热悸动的夏天,那就索性把怀旧进行到底吧。
想想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小城市的高中,还没有沐浴素质教育的春风,应试是唯一的主题,用当时很样板的一句话就是一切都跟随着高考的指挥棒。一群青黄不接的少年,压抑着青春最原始的冲动和激情,在一个人群密度相当高的教室里盯着黑板上的倒数计时,将命运的筹码押在七月的那个两天半里,就像一锅即将煮沸的饺子,蠢蠢欲动而又无路可逃。
当一个符合主流价值观的饺子是我当时非常不齿的一件事,我藐视市井而又势利的班主任,又不屑服从学校细致到可笑的三令五申——当然如果我当时能够料想到十年以后自己是那么黯淡而又平庸,估计当时也就顺势从良了——然而,十七岁的时候,被人认同和注目是多么喷薄的欲望啊,即使是当时快要凝固的高压空气都无法按住我那些标新立异,逆流而动的念头,我从来没有想过大学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只顾忙着在球场上耍出更花哨的动作,在自修课上卖弄自认为出采的段子,以及在熄灯后对班主任和任课老师肆无忌惮的嘲讽。
当然,和很多叛逆的年轻人一样,我也经历了所谓“早恋”的必修课,直到现在,我依然顽固地认为在那些云淡风清的日子里沉淀下来的爱情纯粹干净,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是我能够去面对高考的一种助推,人生会经历许许多多的考试,而那样的爱情就只有一次,现在我只能在记忆中打捞那段美好的片段。我丝毫不为自己做了所谓大逆不道的事情而后悔,等我垂垂老矣的时候,我会将这些经历反复咀嚼,滋养苍白濒死的生命。然而,我张扬的个性还是招来了卫道士和竞争者,经过数次冲突,我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在我最鲜活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我烂透了,而当我眼睛里的光芒逐渐泯灭,变得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埋下头去的时候,反而获得了赞许。一旦麻目,那个大限也就成了一个符号,就像樵夫农妇或者王子公主例行的房事一样,有一些快感,但更多的是例行公事,也许从那个时候,我开始变得对命运的拨弄无动于衷了,而身上最宝贵的那些抗争和辩驳的锋芒从此一去不返。
也许我应该感谢高考让我离开那个环境,开始了新的生活,但一切终归沦为平淡,当两个月前亲戚告诉我家里有人要高考,该如何填志愿的时候,我知道又有一个孩子走到了生命的拐点了,但其实也没什么,这个孩子最终会发现,他并不像NBA里选秀的那些菜鸟那样NB地揣上了上百万美金的合同,而只是找到了一个能够畅快玩上四年的地方,出了那个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大门,这个一跃化龙的童话就像肥皂泡一样,消失的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香烟臭汗 我从来不否认自己有偏执的恋物癖,这个嗜好总是和情色纠缠的那么紧密,每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固执地跳出来温柔缱绻地弹奏我的神经,香烟是其中最莫名奇妙的一种。
我有轻微的烟草过敏症,每当嗅到它燃烧的味道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眩晕,这一点让我更疯狂地相信,这种白色的柱状物体有直达灵魂,摄人心魄的力量,虽然这样的载体总是悲壮地越燃越短,但是每一个享受这个过程的灵魂却被激的越烧越旺。这样的过程无法不让我有一些兴奋的联想,我喜欢在各种场合看女孩抽烟,每一对夹着香烟的修长手指都妖娆地闪耀着性感的光芒,每一片吞云吐雾的红唇都燃烧着无法压抑的暗示,但是如果去掉嘴边烟卷的修饰,那她们立刻显得神韵全无,黯然的就像仿佛从来没有簇拥过红花的绿叶。和女性抽烟的单一不同,男性的烟品就有了更多元的表达,如果是衣冠翩翩的文人雅士,抽烟的感觉就像兰花夜放,袅袅娉婷,吐露着知性的魅力,如果是玩世不恭的雅皮,烟走偏锋,散发着诙谐的感染力,如果是身强力壮的贩夫走卒,抽烟的架式就像他们身上暴起的古铜色肌肉,充满了雄性的张力,香烟交融臭汗,灵魂依附肉体,熊掌加鱼,世界大同。
然而,所有的这些镜像仿佛都离我越来越远,每当我坐在办公室里发呆的时候,我就会无数次幻想过自己长出肥硕的肚腩,站立着就无法看见自己的脚尖,这时候我只能用粗短的手指拈起一枝同样体形的雪茄,气喘吁吁的将它点燃,然后瘫软在椅背上,看嘴里吐出的烟圈盘旋在秃顶的脑门上,也许在我稀疏沁油的头发上还能徘徊一会,最终消散不见。如果要追究细节,问我为什么不抽普通的香烟,那是因为我害怕自己看到它们再次联想到身体的某些器官已经退化到和那些白色小棍子相当的模样了。再想的远一点,那时候,我身上不会再有汗味,也许有一点古龙水或者发胶的味道,然后就是烟草的味道,有香烟就没有臭汗,就仿佛情色变色情,多么讽刺的结局。
不免又想到现在很流行的中性美,虽然我讨厌长得很雄性的雌性,却恰好欣赏反例,哪怕是北戴河碧螺塔公园里娇俏的人妖,都有我见尤怜的妩媚,更不论高音能掀起海啸的VITAS了,我一度恨他为什么不是一个阉人,阳刚披上妖娆,一定更让人疯狂。
奈何“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很多时候,香烟和臭汗就是不能两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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